剪頭毛

上次帶翔去理髮，到往常常去的店。也許是假日，師傅只有一人在看店。為了業績收入，幾乎任何人來都說等十分鐘就好了。

我就不以為忤，帶著兒子老實等了起來。

也許是以為我是熟客的關係吧，連剪二十年一家子男士都帶到。交情夠深所以等似乎很合理。

面目可憎的帶小孩插隊的歐巴桑，一來就先喧賓奪主。用高八度質問的口氣聲稱到底輪到了沒有，彷彿真來探過幾遍般、態勢之老練、嘴賤之程度，實在令人作嘔。

師傅竟配合著咕噥著掩護讓他小孩入席，然後兀自喀擦喀擦的就地合法了起來。

沒一會功夫；走路不穩的老先生，幾乎才一抵達卻也可以直接登堂入座。

師傅宛如見到親人般寒暄，彷彿過去五十年都幫他剪的一樣熟悉。還不忘補一句：『細漢仔可以等，反正有玩具可以玩，不會無聊』爾爾。

也許是表情難看吧，四十五分鐘之後，我靜靜的帶著理好髮的翔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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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週後，我帶著勝經過。從屋裡就開始吆和，要我跟勝一起剪。我推說趕時間，快步離開。再隔幾天，我回家早，就在巷子底的另一家處理好了。

也許是知道我不高興；或許也是為了賺錢吧！媽這幾天帶勝去剪，師傅還是問起我。客氣的媽媽還幫我找理由。我知悉後，說：『就跟她說我自己在公司附近剪好了！』媽媽還是不忍心。

在這個客戶服務、顧客至上的時代，其實有這樣想法待客的傳統店家還真的所剩不多。可惜我工商社會遇多了，寧可直說要等一小時，也不喜歡別人因為蠅頭小利濫套交情應付我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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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，勝理完髮後，妻老是說他背後跟我真的很像。關於背後，我倒是沒看過自己的。看著他小腦袋瓜子，有時不禁莞爾。

夏天就這樣到了。